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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有支特别有爱的队伍:四年找回走失老人200多位

  四年找回走失老人200多位,成功率近100%

  四年找回走失老人200多位,成功率近100%

  有一支特别有爱的队伍

  一旦家中有老人走失,家人往往非常揪心。而在北京,有一支特殊的志愿者队伍,他们坚持搜救的正是这些老人。

  只要接到求助,他们就会立即从四面八方赶来,与家属沟通、排查监控、分头寻找,有时一找就是几天,却始终分文不取。在他们的帮助下,四年来已经有200多位老人与家人团聚,搜救成功率接近100%。

  留心

  路遇老人语无伦次 想办法挽留并报警

  “大家在小区遛弯儿的时候,如果发现有陌生的老人,又觉得这位老人言谈举止不太对劲,最好聊两句,没准儿就能挽救一个家庭!”一场在社区举办的讲座中,主讲人苏敩(音同“效”)跟大家分享着寻找走失老人的经验。作为北京市志援应急救援服务中心负责人,他最初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帮到一位走失老人。

  2016年初的一天,苏敩在路上突然被一位80多岁的老太太叫住。“她说要找高家园粮店,我觉得有点奇怪,现在谁还去粮店?”苏敩很快想到患阿尔茨海默症的姥姥曾经说过与之类似不符合现实的话,便跟这位老人攀谈起来。老人语无伦次的样子,让苏敩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便想办法挽留住对方,同时打电话报警。最后,警察联系上老太太的儿子,得知她的确患有阿尔茨海默症,家住卢沟桥附近,已经走失4天。

  这次的经历,让苏敩开始反思自己从事多年的救援工作。早在2003年,苏敩被派往德国学习救援技术,全社会对救援人员给予的尊重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回国后,他跟身边很多热心朋友一样,经常参与户外救援。2008年,随部队赴汶川完成地震救援后不久,他结束了30年的军旅生涯,全身心投入公益救援工作,并于2017年组建成立北京市志援应急救援服务中心。

  “在社会上,其实并不缺乏从事户外救援和灾害救援的力量,但很少有专门搜救走失老人的组织。”苏敩注意到,老人走失的情况时有发生,而基层派出所警力不足,家属又没有经验,往往感到茫然无助。今年,北京市预计将为10.2万名65岁以上老人进行脑健康体检,筛查痴呆风险。由于罹患这种退行性疾病可能出现认知功能下降等症状,老人不慎走失的情况时有发生。“如果有需要,可以拨打4006785122寻求帮助。有专业的救援力量介入,就能大大提高搜救效率,帮助家属尽快找到走失老人。”

  坚持

  搜救老人自己搭钱 家属红包如数退还

  2016年3月,苏敩得知石景山区一位老人走失,便召集队员展开行动,“当时没有什么经验,只能采取人海战术,从石景山一路找到门头沟。”经过上百人数十小时的搜寻,队员们总算在丰台区的永定河边找到老人。

  “看见老人没事,别提有多激动!”这是救援队转型后执行的第一个任务,也是队员刘秀清第一次现场发现老人。

  从那以后,刘秀清便“上瘾”了,只要有需要,不管多远都会赶到现场。

  刘秀清记不清楚自己究竟参加过多少次救援,但其中一次救援时的场景始终深深烙在她的脑海中。那是2017年5月,救援队像往常一样搜救走失老人。

  直到第5天,他们才从一名保安那里得知,曾经在附近一处建筑垃圾场见过老人。

  最后,刘秀清在泥潭中找到奄奄一息的老人。因长时间陷在里面,老人的嘴巴鼻子耳朵都灌满泥浆等污物。这一幕,让在场的志愿者们都感到揪心。刘秀清赶忙跟队员一起帮老人擦洗清理,其他志愿者也纷纷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老人身上。

  “不敢想象,老人在那样的环境里怎样坚持下来。如果我们再晚到一步,恐怕就来不及了。”事情已经过去很长时间,回忆起来,刘秀清依旧不住地唏嘘感慨。

  这些年里,她曾经在凌晨三点,从西直门找到积水潭;也曾经饿着肚子找了一整天……

  刘秀清一个月的退休金只有2000多元,每次出任务都要自己往里搭钱,但她从来不计较。找到老人后,队员们通常会在群里发个小红包庆贺一下。有一次,他们忘了群里还有家属,等打开红包才发现,家属发了一连串大红包表示感谢。后来,队员们又把钱都退了回去。在他们看来,收钱就意味着搜救成了一种买卖,那将背离志愿服务的初衷和本心。

  挑战

  从朝阳门到南六环 老人不知自己是谁

  在救援队里,像刘秀清一样的志愿者还有许多,他们都有着自己的故事。

  作为队长,徐广春的话并不多,但始终是队员们的大后方。“接到线索后,我们会迅速整理出寻人启事散播出去,由值班队长召集可以参加搜救的志愿者,安排专人与家属沟通,了解老人过去在哪里工作,平时有哪些生活习惯,从中寻找可用线索,排查沿途监控,分头展开搜救。”苏敩表示,后方的信息支持直接关系到前方的搜救效率,徐广春的工作繁琐而重要,“只要一说要查公交车,他立马就把周边各条线路的首末班时间整理出来发到群里供志愿者参考,还会把附近的河流、学校等分布情况告诉大家,避免大家陷入盲区。”

  即便如此,每次搜救仍然会给队员们提出新的挑战,而老人们的活动范围也总是超乎想象。

  “最远的一次,老人居然从朝阳门跑到了南六环外,幸好因为他在餐馆吃饭没钱结账,被老板娘报了警,否则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回忆起搜救过程,苏敩也觉得不可思议,“警察把他带回派出所讯问,可怎么都问不出个人信息,就发了协查通告。”

  当时,接到求助的苏敩正在派出所里看监控,意外发现通告中要查的正是走失老人。于是,立即跟老人的外孙女一起打车直奔南六环外,成功把老人接回。“回来路上,老人还在念叨说,我要是知道自己是谁,不早告诉你了嘛!”苏敩一下子被逗乐了,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

  心得

  防走失手环续航短 印二维码或许可行

  在搜救中,苏敩收获过不少温暖和感动。“有一次,我们找了家麦当劳当临时指挥部,经理看到我们穿着应急救援的马甲,深夜还在行动,就送来好多咖啡和汉堡。”更让苏敩欣慰的是,越来越多老人的家属主动选择从求助者变成救助者,他们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感激。

  不过,也有一些瞬间令苏敩觉得寒心。“有的老人走失,找儿子了解情况,居然一问三不知,最后还是从邻居那里才找到线索;还有的父亲都走失一夜了,自己还若无其事去上班,如果不是同事热心帮助,都没打算主动去找。”

  尽管救援队伍不断壮大,但苏敩坦言,工作日能够参与行动的志愿者人数还十分有限,“有时候要同时搜救六七位老人,很难排得开。我们愿意无偿把搜救走失老人的经验分享出去,只希望有更多人加入进来。”

  这些年里,苏敩和徐广春一直在努力寻找预防老人走失和提高搜救效率的方法。“虽说有防走失手环,可好多老人会觉得戴着不舒服,随手就给扔了,再加上续航时间短,老人又做不到天天充电,很难真正发挥作用。”在他们看来,推广二维码或许可行,“可以在老人的衣服外侧印上二维码,写上‘扫一扫,帮帮我’之类的话。路人看到后用手机一扫,会跳转出救援队的电话,这边通过之前登记的信息,就能迅速联系到家属,这样既能帮助老人,又不会暴露老人的隐私。”

  然而,这样的想法暂时还不具备实施条件,“要想24小时有人接听,就必须增加值班人手,一年大概要有50万元的开支,这还不包括印制二维码本身的成本,只有找到合适的爱心企业或人士提供资助,才有可能落地。”

  本报记者 宗媛媛 【编辑:姜雨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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